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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连载之一:归来兮,律海浪尖上的弄潮儿之开篇 周晓林

2019.09.21 李逸

序言


这是时间大洋裂开的深深峡谷,

里面布满了梦幻和热情的乱石。

只有坚定的前行者,

才能踏过横亘在前行路上的坚石,

和笼罩着命运的绝望。

于虚无中拓荒出一片希望无垠的海。

——作者按

 

开篇


这是梦想涌动、澎湃激情的时代;这是创业拓荒,百转曲折的时代;这是日新月异、希望喜悦的时代;这是翻天覆地、空前绝后的时代。中国改革开放后经济发展的四十年是世界发展史上的奇迹和最伟大的事件之一,而中国律师业四十年的发展就是这最伟大事件中的之一!


中国海归人员是近代中国建设的重要力量之一,他们也同样在中国律师业发展的舞台上“谱写”着时代最动人的乐章。在这个奔腾不息、激情华彩的大时代,中国律师业经历了87年律师体制改革、89年学潮与经济低迷,直到92年,才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芬芳。从这一年开始,一批批有识之士陆续从海外留学或工作归国,加入到中国律师这支大军中。


他们是中国律师业发展的筑基一代,用自己的汗水与血肉一寸寸填写中国律师业的荒芜与空白,成为推动中国改革开放与发展的不竭动力之一;他们秉持中华民族最深沉的民族韧性,于贫瘠中大胆创新、上下求索;他们勇猛锐气、胸怀天下,既追寻自己的梦想,也同时追寻着中国律师业发展的梦想;他们披肝沥胆、夙兴夜寐,谱写着中国律师发展史上最为瑰丽的篇章之一。尽管星燧贸迁、岁月沧桑,他们的成就却不该伴随时间的流逝,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而应该被人们了解并记忆。


在lol官网投注这段最为澎湃的岁月,有这样七位人员作为中国海归一代投身中国律师业的缩影,走进了我们的视野。


第一章    春天的故事


1992年,又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写下诗篇

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

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捧出万紫千红的春天……

——蒋开儒 《春天的故事》

 

1992年1月18日至2月21日,邓小平南巡发表了重要讲话。他反复强调“中国的改革就是要搞市场经济,基本路线要管一百年。判断的标准,应该主要看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1月19日,邓小平到达深圳的那个早上,上海贴出海报,宣布“股票认购证”开始发行,所有银行、信用社和证券公司的门前都卖,可是没有人理睬。


5月21日,上海证交所的股票价格全面放开,“最高涨幅”的限制取消。全城30家证券交易点门口,这时候已人山人海,有人干脆扛来躺椅。星期五收市的时候,上海股市出现其诞生以来的第一个奇观:面值100元的“豫园股票”以10009元收盘。小小“豫园”5天涨了100倍再加9元,远远超过微软公司股票10年涨33倍的奇迹。


8月7日,深圳全城21个股票销售窗口,每个窗口至少排着两万人。8月8日中午,街头聚众已超过80万人。政府预感要出事,于是提前派出警察,接着军队也出动了。8月9日清晨,深圳大街上已经站着100万人。沪深股市的火爆,被时代记录者称为“最惊心动魄的证券大集”。


东方风来满眼春,迈过中国改革史上这一历时性的转折点,中国迎来了新一波的发展浪潮。而1992年的lol官网投注,在度过了89年的萧条后,业务开始回暖。1992年,周晓林在获得法学博士学位(SJD,1990)后,在美国Goodwin,Procter&Hoar律师事务所开始处理一些领先的美国企业在中国的投资业务,并开启了这个时间和lol官网投注在业务上的合作。这一年,巩军在美国旧金山大学商学院毕业,拿到了人生中第二个硕士学位;刘林飞在美国堪萨斯州的堪萨斯大学法学院博士毕业,并决定加入美国堪萨斯市Lathrop & Norquist律师事务所;而刘歌此时在美国芝加哥的简博事务所(Jenner & Block)已经工作四年,开始忙碌于中国事务;马洪力在美国亚特兰大皮尔斯律师事务所执业第三年,在文件、客户、法庭和社团事务间的奔波中,开始体味到律师职业在西方发达的商业社会中的特殊作用。1992年,邵春阳已经在中国安徽涉外经济律师事务所工作了五年,成了当地知名的涉外律师之一,他将当地主要的外贸公司都发展成他的客户;而这一年对桑滨学来说,是“转变之年”,执业三年后,他从旧金山南下洛杉矶,并加入了早期代理中国海外投资及经营业务的律师行列。


或许在历史的这个节点上,谁也无法预料,这七位身处不同时空、有着不同经历和背景的“君子”,经过一十二年的岁月轮回,最终“汇合”在lol官网投注,共同展开一幅“君子之合”的征途画卷。


第二章 周晓林


1993年,39岁的周晓林告别在波士顿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独自一人拎着皮箱,怀揣着两万美金来到纽约——这座被称为“世界之都”(The Capital of The World)的美国第一大城市。这一次,他要为一家名叫“lol官网投注”的中国律师事务所在美国设立其第一家海外办公室。更具有历史意义的是,周晓林迈出的这一步不仅仅是lol官网投注“走出去“的第一步,也是中国律师业迈出国门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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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周晓林出生在安徽合肥,小学上到最后一年恰好赶上文革,中学基本没怎么上。16岁初中毕业后,他就去合肥钢铁厂当了学徒工。作为炼铝学徒工的这段生涯很苦很苦,全天都是繁重的体力劳动。滚烫的铝水温度高达900度,他负责看管四个电解槽,每隔2个小时扛几袋每袋100多斤的原料进去,来回都一身大汗。工作不仅繁重还充满危险性,稍有不慎就被几百度的铝水溅到,至今他额头上还留有当初被铝水溅到的疤痕。因为污染严重,他上班经常要吃很多药和钙片。


越战后,中国帮助越南恢复重建工作,钢铁厂接收了60多位越南实习生,需要越南语翻译。周晓林参加了省外事办公室在国家外经贸部帮助下在安徽马鞍山市举办越南语培训班,结业后从事越语翻译工作。


1973年,国家开始招收工农兵大学生,周晓林被工厂选派去安徽大学外语系就读英语专业。工农兵大学的时间虽说只有三年,但在校期间除了学习,还得学军(军训)、学工(到工厂)和学农(农场劳动),实际上学的时间只有两年多。


1976年,从安徽大学毕业后,根据“从哪来回哪去”原则又回到合肥钢铁厂工作。


1978年,国家恢复研究生考试,此时刚被调到安徽省外事办不足半年的周晓林悄悄报考了文革后全国第一届研究生考试,并顺利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国际法专业攻读法学硕士。那一年,社科院法学所只招18名研究生,满分100分的外语考试周晓林考了110分,他也是当年社科院唯一一位招收攻读国际法的硕士研究生。


1979年,中美恢复邦交后,中国开始选拔学生/学者留学美国。1980年9月,他作为中国第一位用国家留学基金公派去哈佛法学院的留学生,跨越万里重洋来到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攻读法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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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哈佛法学院副院长、后为纽约大学法学院教授Jerome A. Cohen在他的回忆文章中这样写到面试周晓林的经历:


其他中国部门很快就表示也希望把年轻的法律官员送到哈佛留学。中国社会科学院要求我面试两名候选人,争取一个哈佛法学硕士的名额。其中一名是最完美的候选人,因为他的英语能力出色,相当聪明和活泼,学术成绩也十分优秀,并且对于他想要研究的内容——国际公法——和研究动机也都说明的非常清楚。另一名候选人却毫不起眼。最后,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个候选人周晓林,后来他果然表现出色,还成为了著名的国际商务律师。


那一年,中国共派出五人公派留学哈佛,其中还有一人叫王之龙。九年后,他作为创始合伙人之一,创立了lol官网投注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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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法学硕士毕业后,周晓林进入外交部条法司工作,任国际法处处长一干就是近8年。在此期间,他代表中国政府参加了许多双边和多边国际谈判,并参与处理了“湖广铁路债券案”、“光华寮案”以及其他涉及中国政府机构和企业的重大跨国诉讼和仲裁案件。“湖广铁路债券案” 是中国和美国法律教科书中的经典案例,这个案件成为当时美中两国“双边关系中的重大刺激因素”,撼动中美两国国家关系。由于美国法律遵循“案例法”,当时在美国还有多起对中国的债券求偿案等着看湖广铁路债券案的判决,如果中国败诉,债券持有人也会一拥而上起诉中国。而此案中国的胜诉,避免了对中国会接踵而至的诉讼和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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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12月,周晓林在工作之外用5年业余时间完成了哈佛的博士论文,计划圣诞节之前飞往美国哈佛法学院完成博士论文答辩。岂料,他在取得法学博士的道路上并非一路坦途,谁也无法预料此行还有一场“劫机”风波等着他。


飞机从首都机场刚刚起飞40分钟后,一位名叫王海的乘客声称自己身上有炸弹,劫持了飞机要求飞往南韩。飞到南韩领空后,空中出现了几架南韩战斗机,不让这架中国民航飞机在南韩境内降落。最后,飞机被迫降落到日本福冈机场,周晓林此时透过舷窗看到了外面一队一队荷枪持弹的士兵,等待飞机降落后登上飞机,要求全部乘客下机到候机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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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中国驻福冈总领事即代表中方与日方进行谈判。最具戏剧性的是,周晓林当时任中国外交部条法司国际法处处长,处理国际恐怖主义,包括反劫持民航飞机的相关国际法事宜正属于国际法处日常工作范围之内的事情。而他从未料到会在此时此地有机会向中方谈判代表提供相关“国际法咨询”。


谈判持续了八、九个小时后,整架飞机上的全部乘客,除劫机犯因重伤留在日本治疗外,重新飞回北京。早晨一大早出发,深夜回来,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地。第二天,他继续登上飞机飞往美国,这一次他顺利抵达并完成博士论文答辩,被授予法理学博士学位。此后,周晓林离开了外交部,在波士顿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了两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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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转轴到了1992年,此时的中国因邓小平南巡而涌起的中国投资浪潮也影响到了在美国律所工作的周晓林,他开始处理越来越多的美国企业到中国投资的业务,并开始通过哈佛同学王之龙和lol官网投注开始业务合作。在和lol官网投注接触和交流的过程中,双方达成了在纽约创立分所并由周晓林任分所负责人的决定。1993年,周晓林暂别妻儿,孤身一人到了纽约,开始了赤手空拳打天下的征途,这一干就是26年。 


lol官网投注纽约分所的成立,是中国律所“走出去”的第一例。当时《华尔街日报》惊呼,中国现在对美国增加了一项新的出口:律师。它是中国律师业在美国最早的窗口,有了lol官网投注纽约分所的成功范例在前,才吸引带动了一批中国律所走出国门,走向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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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初期是艰难的,最开始带的两万美金,仅供支付房租,而这笔钱已经是lol官网投注当时全部外汇身家的一半,由此可见lol官网投注创始人当年的远见和勇气。纽约分所一开始在纽约曼哈顿44街律师协会(Bar Building)的大楼里租了两间办公室。律师协会大楼这栋楼可以说是纽约律师们的活动交流中心,里面的场景之壮观,是只能在电影里看到的。纽约City Bar是全世界最大的City Bar,集中了全世界最多的律师。图书馆里一眼望去,那么多律师在那查找资料!lol官网投注当时的办公室就设在律协大厦的7层704房间,不用出楼门就能在图书馆查找资料和进行法律交流。


房租有了,但周晓林当时不拿工资。为了开拓业务,他经常去全国各地参加会议演讲,宣传lol官网投注、介绍中国投资、法律环境,回答美国企业关于去中国投资的问题。作为中国律所在美国的代表和窗口,虽然纽约分所规模小,但美国法律界还是非常尊重lol官网投注,并给予特殊待遇。律协里面每天都有各个委员会的活动,每个律师按照规定只能在册参加一个委员会,但周晓林却被特例允许参加了三个。他时常穿梭在不同的会议,演讲、交流、宣传lol官网投注,介绍中国法律。尽管艰难,但他兴奋而充满干劲,觉得很得心应手。一年后,太太和孩子才搬到纽约与他一家团聚。初创时,经常是他在办公室里办公,太太兼任不拿工资的秘书给他打字。


由于周晓林持续的努力,纽约分所承接的案子多了起来。1994年的一天,美国大药企惠氏公司当时的Deputy General Counsel来到纽约分所拜访周晓林。和他谈完后,这位GC说,我已经见了好几家律所,就是你了,往后我再也不需要半夜给中国打电话了。自此开启了和lol官网投注长达二十多年的合作,并对周晓林信任非常。


周晓林协助惠氏设立其在中国的第一家乳品合资企业。而当这位GC多年后离开惠氏,在国际电器工程师协会(IEEE)任GC时,依然聘用周晓林


从她四十多岁认识并与周晓林合作,直至她退休的二十多年期间,她一直维持着和周晓林密切而充满信任的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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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4年开始至今二十多年来,周晓林和lol官网投注其他同事为世界银行下属的国际金融公司(IFC)提供中国法律服务。IFC在中国市场的一些领域可以说是先驱,比如当年在国内尚未制定正式的抵押法律情况下开辟了在中国提供抵押/质押贷款的先河,这些法律实践对我国后来的抵押法和相关法律的发展和完善提供了有益实践经验。而周晓林在当时法律发展不成熟的情况下,运用现有法律和政策为IFC(国际金融公司)的许多项目提供法律服务, 受到了不同时期负责中国投资项目和法律业务的IFC官员的信赖和好评 。


二十多年来,除了惠氏及IFC外,周晓林还先后帮助摩托罗拉、先灵葆雅等许多跨国企业到中国进行投资或协助它们处理业务运营中的各种法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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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1989年的“劫机”事件是周晓林人生中的第一出“惊魂记”,那么,2001年911恐怖袭击世贸中心则是他遭遇的第二出更大的“惊魂记”,与死神擦肩而过。2001年,纽约分所的办公室在世贸中心北楼77层,透过周晓林办公室一整块玻璃窗,平时可以随意欣赏纽约的市景和蓝天。2001年9月11日早上,周晓林如常乘地铁去上班。途中,总部位于新泽西的先灵葆雅国际法务总监打电话告诉他说你们大楼着火了,他随即从地铁上下来,从地铁站的电视屏幕里看到世贸大楼在冒烟。正看着时,另一架飞机撞上来了,随后不久大楼像巧克力一样倒塌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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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也在美国的李骐律师多年后撰文写下了对于911事件的回顾和感受:


喜气洋洋的老周琢磨着要请工程师在世贸中心办公室铺设排设网线,可以让我们几个律师和同事同时上互联网(当时无线网络没有今天这样发达)。布设网线的工程师对老周说,要不我们早上8点来布线吧。老周想了想说,你11点来吧。从老周新泽西的家到世贸中心开车加捷运要一个多小时,早上8点到也实在是太早了。而办公室秘书小王的男友最近正好远道从香港来看她。平日,王秘书和世贸中心大多数的律师楼的秘书们一样,早上9点30分上班。让她8点那么早到办公室老周也是于心不忍。


9月11日的早晨就是这样地平常。前一个晚上,我大概11点20分离开办公室,搭捷运辗转很久才回家。第二天一早,我因为要去哥大赶10点开始的课,我8点多进了捷运新港站的站台,想搭乘前往世贸中心的车。此时,站台的广播响了起来:“There is no path train to the World Trade Center.  Please take the train to the 33rd Street to transfer.”(“开往世贸中心的捷运车停开。请坐前往33街的车换乘。”)


住在纽约,地铁改道、停开是家常便饭。晚上读书回来,两班地铁之间的间隔经常在10分钟到20分钟。到了晚上10点40以后,从世贸中心直达新港的捷运就停开,所以需要先坐到离新港不远的霍伯肯(Hoboken),然后在那里换乘转至新港,当中等待时间就很长。但早上要关闭捷运到世贸中心的线并不常见。我就问四周的乘客什么原因。“啊,他们说世贸中心着火了。”


“着火了?”我开始不禁想起昨晚在办公室加班时,我抽烟了。是不是我昨晚太累了,没有把烟蒂掐灭?天呐,如果真是这样…。我一边拼命想打消这个念头,一边还想着早上要赶去世贸中心上班的同事是否安全。那时的捷运或纽约地铁里不会有手机信号,所以一车人在地下都是懵懵懂懂,不知路面上发生了什么事。


从33街捷运的终点站出来,已经9点了。我没有直接换地铁,而是到了地面用手机打电话给老周。电话接通了。老周告诉我,一架飞机撞上了世贸中心,我们的秘书还好没有上班,老周让她先回去了。我们新加入的杜江律师还在他自己的中城办公室上班。他们都平安。我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lol官网投注北京总部的巩叔第一时间给我发了电邮;家人和许许多多年未见的朋友不知给我门打了多少电话却不能打通。lol官网投注总部几个小时后就发布消息,告诉关心lol官网投注的朋友们,lol官网投注纽约的同事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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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林是加入lol官网投注的第一位海归人员,第一位法学博士(SJD),第一个海外分所的开办者,第一个中国律师行业“走出去”的先驱。


他将自己对于美国法律的了解和专业运作带到lol官网投注,并成为中国和美国律师交流最早的一座桥梁。李骐在其lol官网投注三十周年文章《八千里路》中,是这样写道他的:“因为老周的坚守,lol官网投注终于在纽约逐渐壮大。lol官网投注纽约对我来讲,是一个即使在寒冬也无比温暖,洋溢着老周特别的平和、慈爱、坚定、智慧、慷慨和谦卑的地方。这个温暖,无疑感染了纽约所有的同事、以及接触过他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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